这不是Juri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上一次还是……她闭了闭眼睛。
上一次还是她前一夜刚睡完了高地老师,第二天在校门口看见Jesse在等她。Jesse把早餐塞进她手里时,心中升起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碾碎。
“Juri在想什么?”
Jesse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因为染上一丝情动而沙哑,显得格外悦耳。她睁开眼,撞进了Jesse漆黑的眼眸,金色的发丝打着精巧的小卷,垂在脸侧,长发优美的弧度还是不久前Juri亲手帮她卷的,散落在裸露的洁白的肩颈边,同饰品一般闪闪发光。
Juri的视线越过Jesse,落在身后的床上,对上另一双读不出喜怒的眼睛。
“高地老师,”她忽然展颜一笑,伸手将Jesse的长发拨到肩后,给她摘下沉甸甸坠得耳朵发疼的耳夹,目光却牢牢盯着后面那个人,“你又在想什么呢?”
如果没有上一次,也就不会有这一次。
Juri半节课都没忍住,就小声把事情全和Jesse坦白了。Jesse如她所料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甚至没憋住发出了一声喊叫,引得全班侧目,两个人老老实实地把脑袋埋进书里。
半天后,震惊的人就换成Juri了。
她们按照惯例躲在没人的树林角落享受午间的阳光,Jesse躺在Juri的腿上,Juri帮她梳理头发,金色长发底下露出了深色的发根,树叶的阴影在脸上摇晃。很静谧,很舒服。在Juri快要睡着的时候,Jesse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,她睁开眼,看着Juri半闭着眼、眼下挂了浅浅的黑眼圈,撒娇道:“那你得教教我。”
什么叫我一不小心睡了女朋友的明恋对象于是转身成为sex education教科书?
但Juri对Jesse百依百顺,所以事情便诡异但合理地发展成了现在。
她们喊上生日相近的Hoku一起办了个生日派对,Jesse热热闹闹地送出去几十张请帖,大有办成这一年学校里最重要的活动之势,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不过是想把最重要的一张递到高地老师的手里。
“你得让他喝,喝一点,”Juri拿着细长的酒杯,尽管里面是无酒精饮料,颜色和口味都装得很像香槟,“但不能多,男人喝醉了硬不了。”
Hoku在她俩身后一不小心听见了这番高谈阔论,受到了惊吓,贴着墙根溜进了阴影里。
后面的事按照计划,进行得很顺利。
Jesse穿着一条明艳的绯红色长裙,踩着细长的高跟,原本就身材高挑的金发美人更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的焦点,Juri在她身边显得格外娇小而低调,转起宝蓝色的裙摆,在舞池里跳了一支又一支。
谁都没有看高地,但从来没让高地离开过她俩的视线。
把高地弄上床费了点功夫。Jesse踩高跟不够熟练,差点崴了脚,于是干脆地甩掉了鞋,跪在床头,迫不及待地把高地的手缠在了床柱上。Juri准备了绳子,临到头发现高地脖子上的领带更好使,质地软而滑,视觉效果也更色情。
“这样真的好吗,Jesse?”
高地转了转手腕,绑得还算紧,他试图往上坐一点,好让自己腾空的腰找到支点。Jesse的长发落了一缕在他因酒精而滚烫的脸上,高地看着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胸脯起伏,淡粉色从脖颈一直染到耳尖,羞赧间又流露出一点迷茫的委屈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Jesse?这样你就会快乐吗?”
“你听得出来高地的意思吧,Jes?”
Juri如同一道自阴影浮现的鬼魅,从背后环抱住Jesse的腰肢,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,话音裹着热气吹在Jesse耳边。高地和她睡的时候哪来这么多废话,在她面前演有一丝深情的坏男人,在Jesse眼里就是略显薄情的好男人,她们要两个人才勉强拼凑出一个立体的真相。
“Juri,”高地眼珠子微微转向她,语气中似乎含了一声叹气,Juri避开了他的眼神,滑落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,“我还能在想什么呢。”
“哦。”她冷冷评判道,“真糟糕啊。”
Jesse因为她的话笑了起来,发出一串松了口气般的放肆的笑音。腰间来自Juri的触碰是最稳固的支撑,不甚柔软的胸口紧贴着自己的后背。她侧过头看了眼Juri,后者像小动物一样亲了亲她的嘴角。
她便受到了鼓励,伏下身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高地的脸颊上。
“我现在能吻你了吗,老师?”Jesse问道。
这个可恶的男人睫毛比她们俩的都要更浓密、更长,一垂眼就敛去了所有幽深的情感,徒留晦暗不明的泥沼。
事到如今。
Juri轻轻靠在Jesse的背上,侧脸贴着她裸露的背脊,牵起她的手,放任她另一只手可以在接吻时眷恋地捧着高地的脸颊,引导着她抚摸过衬衣下隐约的肌肉线条,然后解开高地的皮带。金属扣碰撞发出声响,有的人上半身装得好似苦行僧,但下半身仍躲不过世俗的快乐。
Jesse闭紧了双眼,高地在唇齿交缠间温柔地接过了主导,男人的舌头尝起来和Juri的不同,还夹带了如她所愿的日本清酒的冷冽味道。
“对的,Jes……对,就是这样……”
Juri的声音也有点暗哑了,还有些甜腻,融化在她耳边。Jesse不知道所谓的利口酒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味道,如果是,那她大约也会为此着迷。欲望在生涩的套弄下蓬勃,Juri手把手教会她那么多事,最知道怎么教她学得最快。
犹记得她俩第一次滚到一起的时候,明明Juri自己也是头一回,青涩得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就红着脸偏要装作懂事的姐姐,带着Jesse体验各种滋味。
而Jesse从来什么事都能做得又快又好。
Juri只要言传身教一次,Jesse总能连本带利地赠还于她。
由此,Juri微妙地呷出了一丝不平衡的不满,感到了无趣,松开手,把对高地的掌握完全留给了Jesse。她转而轻柔地拢起Jesse披散的金发,挽到一侧,低下头,她自己深色的软发从耳后滑下来了一些,和唇瓣一起细碎地吻在白到发光的肩上、修长的脖颈后,舌尖和贝齿灵巧地解开了项链的扣环,璀璨的宝石从身体与布料间无声地滑落到床垫上。
赤色裙摆铺散在床上,宛如一朵绽放的艳花,蓝色窄裙从其间蜿蜒而出,拖拽到地板,变成了妖异有毒的花茎。
Juri略带占有欲地抱紧了Jesse的腰,Jesse沉醉于追逐,没空回应她,她便在绯色长裙下勾起落下的项链,触碰到光滑的肌肤,抚摸上她熟悉的潮湿的花蕊。Jesse在她怀里轻微发抖,优美的嗓音在和高地接吻的喘息间隙里喊她的名字。
搞得她也有些情动。
可她本来就对眼前的两个人各有欲望。
她翻身去床头柜里找出安全套,指尖滑腻,只好用牙齿撕开包装。Jesse无师自通地跨坐到了高地身上,却有点不好意思了,不敢看高地,便抬头求救似地望向Juri。高地的手还被捆在头顶,刘海挡住了一点眼睛,从Juri居高临下的角度里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“他总是不说‘好’,也不说‘不好’,模棱两可,巧言令色,循循善诱,要你把心里想什么讲出来,他把选择权放到你的手里,好像他的一切就都可以是无奈之举。”Juri是这么对Jesse解释的,语气里多少有点私人恩怨。彼时她伏在Jesse身上,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胸脯,指尖娴熟地让彼此颤栗,被Jesse安慰似地托起下巴,吻住嘴唇,交缠住对方高潮的灵魂。
“就这么喜欢他吗?”她还记得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地如是追问道,而Jesse会靠在她的肩头。她充分理解但着实讨厌Jesse不变的答案。
但此刻眼前这个画面又很美,很迷人。
于是她亲了亲Jesse的额头,坐到两个人的身边,把手中薄薄的小玩意儿丢给Jesse。“还有很多库存,很多口味。”她开玩笑道。
“……Jesse,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高地的嗓音比平时讲课时要低沉,带着格外性感的颗粒质感。Juri听过的,她管这个叫‘夜店里搭讪的声音’,却难以抵抗这样的诱惑,倒不如说仿佛终于揭开了好人的面具,对着恶劣的内里充满了探索与征服欲。这样的声音又一次搔过她的耳鼓,还喊着她最喜欢的名字,令她随意搁在他小腹上的手指轻微抽搐了一下。
酒吧里迷离的紫色眩光又笼罩住她。
而Jesse被这一声吸引了一点注意力,高地又喊了她一下,尾音向下滑落,甚至带了一丝不明显的服软。她指间的活动微顿,终于同高地对上视线。但那若有似无的犹豫也只是一瞬,随即她笑了起来,略施粉黛的眉眼生动起来,掀开害羞的薄纱,迸发出明媚的亮光。
“高地老师,你要现在拒绝我吗?”
如果全校都知道Jesse学姐在追求高地老师,那么他身上已经环绕着摘不掉的印记。
高地蹙起眉。
“嘘——”
Juri探过身,轻轻按住高地的嘴唇,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。她为了派对新涂的黑色指甲,顺着下巴一直滑到喉结边。高地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Juri按住了他的上身,很快,掌心下的肌肉全都绷得硬邦邦。她知道这种状态,那时他就是这样的,在完全进入她的时候,她紧紧搂着他,知道他全身都是这样克制的紧绷。
“Jesse不是我。”她调情似地咬住高地的耳垂,小声说道。Jesse从来不吃罂粟般的勾引这一套,高地老师在她面前总是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、向日葵一般的、可靠的好人。就像Juri一点都不喜欢无聊的老好人。
好人半推半就地被她绑在床榻上,劝她说自己只是她的一时头脑发热;坏人顺水推舟把她放在大理石台面上,又问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学点好呢。
Jesse还在一口一个老师地喊,而Juri只会管他叫高地。
“你动一动呀,我好累……”Jesse喘着气甜蜜地抱怨道;Juri呜咽着咬住他的肩膀:“……慢点啊,你要操死我吗?”
高地喉咙里发出隐忍的闷哼,缓缓配合Jesse的节奏,空气便溢出更多的Jesse破碎的喘息与混乱的低吟。Juri没有照料自己,她今夜只想做半个局外人,却在这样的暧昧而靡乱的声音里感觉到自己也从内到外地湿透了。
“Juri……”
Jesse向前摸了摸,触碰到了她的手,肌肤相触时如有电流滑过,她轻轻拉了一下,又拉了一下。
于是Juri轻微颤抖着直起身,抽出被自己膝盖压住的裙摆,向Jesse挪动了一几步,几乎要倒在高地身上,跌坐在她们相交的身旁。她伸手搂住Jesse前后晃动而汗津津的身体,捧起她潮红而滚烫的脸颊,亲吻落在那双充满爱欲的、注视着她的眼睛上,然后流连到毫不遮掩呻吟的唇间。
最早Jesse也不是这样的,她会抿着唇,甚至咬住唇瓣,咬到发白,来忍住所有身体本能的表达快乐的方式,但被Juri一次次温柔地撬开唇齿,同她一道探索快乐,享受快乐。
Juri的嘴里尝起来总是甜的,和她爱用的香水一样,甜得人发晕。
高地扶住了Juri摇摇欲坠的腰,Juri近乎是倚靠在他的胸膛,被圈在两人中间。她们好像都忘记了连怎么绑绳结都是高地老师教的,而她们从来不是什么好学生,Jesse余光看见了掉落在地毯上的皱巴巴的领带。
Jesse与高地接吻时被爱情冲昏头脑,落了下风,在Juri的唇舌间找回了安心习惯的节奏。她在起伏间顺着Juri的颈侧而下,口红早就被高地吃完,只留下一串隐形的湿漉漉的痕迹,越过碍事的项链,轻滑的裙子布料在手中移了位,她舔咬上她柔软的乳尖。
“Jes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Juri难耐地仰起头,靠在了高地的肩上,高地一只胳膊就牢牢抱住她要向下滑的身体,转过头,嘴唇刚好擦过了她的眉骨。她一只手仍搂着Jesse,但力气小到只能算勉强搭着。两人的手指在裙子下面相遇,Juri想抽开手,被Jesse轻轻扣住了手腕,而高地适时地隔着裙子捞起了她的大腿。
“我好累啊……”Jesse贴着Juri薄但是软的乳房小声撒娇道,身下一次次小幅度的顶弄让她的话音变得断断续续,她忍不住喊了几声高地,又继续说道,“……那Juri……Juri可以自己来吗?”
就像过去她如何一边探索自己一边教导Jesse,就像那夜她如何在高地怀中老练地让自己更加舒服。
只是她好像可以坦然地将自身所有都展示并给予Jesse,也可以不顾一切地将感官沉溺于与高地的性爱,但此刻Juri闭上双眼,知道两个人的目光与灯光一起洒在自己身上,便无助地难为情起来,心生了悔意。
Jesse重新将脸埋进Juri的颈窝,吮咬着她的锁骨,破碎的喘息落在她的肌肤上。她的手仍然安慰似地揉捏着Juri大腿内侧的软肉,又隐隐约约是在给自己无垠的快感里寻找到锚一般的支点。
得偿所愿的满足,高地在她身体里,而她在Juri的怀里。
高地伸手就能将她们相向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同时搂紧,但他只是轻柔地抚过Jesse的肩背,又蹭过Juri的鬓角。
Juri在两个人之间颤抖起来,高地隔着裙子搭上她自渎的手指,Jesse说着要她自己来,但是片刻后还是顺流而上,于是Juri颤抖得更厉害了。Jesse学得多好,多么了解她的身体,Juri头晕目眩地感觉高潮将至。
“Jes……嗯……高地……啊……”
连绵的刺激中,Juri没忍住,脱口而出了男人的名字,被Jesse醋意十足地咬住了下唇。高地手下微微用力,滑进腿间的布料都被濡湿了一点,Jesse更清楚Juri的极限,娴熟的指尖也更快了,好像身下交合的快感刺激了两个人,吞噬掉部分理智,难以言喻的情感以一种畸形的模样流淌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随后Juri便在两个人的抚慰下高潮了。
她浑身发软地几乎要躺下,被Jesse紧紧抱住,又被高地一同扶稳。每一次自己亲手带来的Juri的高潮总会给Jesse更多的满足,高地能够感受到那一瞬她把自己绞得更紧了,差点把他一下夹到射精,于是也不得不加快了顶弄的频率。
Jesse在Juri的脖颈间混乱地一声声喊高地,被缓过神来的Juri吻住唇舌,吞掉了所有的字音,只剩下呜咽与呻吟。Juri安抚地来回抚摸过她的颤栗的腰身,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。
或许Jesse自己都不知道高潮的时候到底喊的是谁的名字,但高地和她同时到达的顶峰,她越过Juri的肩去找高地,生理盐水模糊了眼睛,看不清他的神情,但还是如愿以偿,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。
然后她看向Juri,Juri撩开她被汗水湿透的发丝,亲了亲她的眼睛。
这样旖旎而暧昧的平静难得而珍贵,稍纵即逝,被无声的风默默吹散了。
Juri听见身后高地无声地叹了口气,与其说听到,不如说感受到背后的胸膛深深的起伏。她笑了起来。Jesse已经滚到了床另一侧,她在余韵里感到了羞赧,把脸埋进了臂弯。高地实在不忍看这个混乱的场面,Juri慢悠悠从他怀里爬了起来,扬了扬下巴,给他指房间角落的垃圾筐。高地翻身下床去收拾自己,顺手捡起了床下的领带。
Jesse从手臂间露出一双眼睛看Juri。
“开心啦?”Juri把她塞进了被窝里,Jesse眨了眨眼,想了想,嘴上还想客气一下,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,她眼神往Juri身后的房间那头瞟了瞟,以为Juri不会发现,几秒钟就收了回来。
Juri撇撇嘴,但心里是柔软的,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开心就好。
性爱之后的困倦涌了上来,更不要说她今天好好努力了,Jesse打了个哈欠,眼皮有点沉。
“睡吧。”Juri小声说道。
Jesse拉住她的手,轻轻晃了晃:“那你留下吗?”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Jesse挪动了一点,嘟囔了一声,面颊依偎在Juri的腰腹边,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Juri又梳过她的长发,轻轻拍着她的肩。高地走过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,好像时间凝固了,而颜料洒了,满眼红色同蓝色交织在一起。
Juri抬眼看了看他,眼角的妆花了,眼珠里明灭一闪,时间又往前走了。
高地看见她托着下巴的手指微微抽动,像是在下意识寻找点什么填补空白,忽而想起那天晚上她在一缕白烟和一点星火后面倦怠无趣的脸,很精致的妆容,很寡淡的神情,片刻前情动而眷恋的模样宛如一场幻梦,好像她一切的欲望都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但今天至少脸上笼着暖色的餍足的光。
“你要抽烟吗?”他问道。Juri的烟盒放在了楼下角落的高脚桌上,放在平日里他是要没收的,但如果现在使唤他下去拿,倒似乎也不是不行。他还可以拿上点生日蜡烛的火柴。
Juri闻言挑起眉,目光流转,五官又鲜活起来了,一闪而过的欣悦后,眼神里夹枪带棒地含着点轻嘲,叫高地生出了一股子莫名。他对Juri总是在某些时刻冒出照顾的心思,又很快,这样的心思就会被她搅得烟消云散。
“陪我们睡一会儿吗?”但Juri最终没说什么,只是淡淡问道。她的声音也困顿,轻软,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高地的错觉。她也钻进被窝,把自己塞进了Jesse的怀里。Jesse睡着了也会好好地、习惯性地抱住她。
高地看着她闭上眼睛,还是伸手熄了灯。
窗帘没有拉,月光很亮,给房间里蒙上一层银色的纱。
Jesse的呼吸绵长而平稳,另外两个人的动静却几不可闻。城市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,窗下有野猫蹿进灌木丛,树枝和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过了一会儿,走廊里的复古落地钟铛的一声整点报时。
“高地。”
“嗯?”
“不许在Jesse面前抽烟。”
“……我不抽烟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答应我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